谢含章把空棺抬进寿安堂时,天刚过午。
冬日的日光薄,落在侯府青石阶上,像一层冷灰。寿安堂前的婆子丫鬟原本正扫雪,远远看见四个粗使仆役抬着一口黑漆棺材进门,吓得手里的笤帚都落了地。
“夫人,这是……”
领头的嬷嬷刚要上前拦,便被谢含章身边的赵嬷嬷一眼瞪退。
“夫人有话要禀老夫人,谁敢拦?”
谢含章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绣银线的长袄,外罩狐毛斗篷。她本就生得清YAn,平日里端着首辅嫡nV的架子,连笑都像隔着一层玉。今日脸上不施脂粉,唇sE却冷,整个人像一枝被霜压过的白梅,越清冷,越刺眼。
她走得很慢。
棺材被抬进寿安堂正屋,沉沉落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屋中炭火正旺。
崔老夫人坐在榻上,手里捻着佛珠。听见动静,她眼皮一跳,抬头看见那口棺材,脸sE当即沉下去。
“含章,你这是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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