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在保护我们，”正洙反驳道，声音微微提高，“如果咱们其中一人拿到了那个位置，局势就会改变。权力的失衡……可能会毁掉一切。但如果是你拿到……”他话音渐弱，摇了摇头，“你能驾驭那种权力。你能在政治博弈中游刃有余，而不至于迷失自我。换作是我，恐怕不出一个星期就会把一切付之一炬。”
“你不能断定会那样，”民浩说着，伸手想要触碰对方，却在半途停了下来。
“我确定，”正洙坚持道。“我了解我自己。我也知道，如果我必须向你下令、必须对你发号施令……那会腐蚀我们之间的关系。那会将我们私密的真实情感变成一场公开的权力博弈。我不能……”他再次移开了视线，“我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沉默蔓延开来，空气中只回荡着大楼通风系统的嗡嗡声。
“他以为我是孤立无援的，”民浩低声说道，“以为我身边没有任何能让我稳住阵脚的依靠。”
正洙猛地转过头看向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往昔那般炽热的光芒。“你有我。”
“他不知道这一点。”
“而且他永远也不会知道，”正洙断然说道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这才是关键，不是吗？这整场……整场‘表演’的全部意义就在于此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目光变得炽热而专注。“所以，你就进去吧，去做那把精准的手术刀。去做那个孤立无援、全神贯注、完美无瑕的领导者。接下那个职位。然后，我们继续。”这一次，他伸出手，紧紧抓住了民浩的手腕。那力道坚定有力，甚至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。“我们就维持现状，继续走下去。”
民浩注视着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，看着眼前这张既充满决绝又饱含矛盾的脸庞——这张脸属于一个他相识了二十年的男人。这个男人为了守护一个秘密，为了保护他们私密的世界免受公开权力场那刺眼光芒的侵扰，正不惜牺牲自己的野心。心中的迷茫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清醒的认知，以及一种深沉、令人不安的忧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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