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常山王心头掠过一丝寒意,既为皇兄手段之高妙,也为自己能得此庇护而生出几分感激。
只是这感激之中,终究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畏惧。
明帝正欲再交代几句,范忠却突然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,一张老脸煞白如纸,竟连向常山王行礼的规矩都忘了,急急贴在明帝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低语。
常山王顿时心生诧异。
这范忠自皇兄潜龙之时便随侍在侧,几十年风浪过来,何曾见过他如此惊惶失措的模样?
他心下暗自揣测,莫不是那已被废为庶人的二哥又在兴风作浪?还是西北边关来了八百里加急军情?
只见随着范忠的耳语,明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,周身气压骤降,最后竟是怒不可遏,一脚踹翻了身侧的鎏金狻猊香炉!
“哐当——”
铜炉滚落在地,发出刺耳的巨响,香灰与未烬的龙涎香撒了一地狼藉。
常山王心中大骇,立刻屏息静气,范忠更是垂首缩肩,战战兢兢,大气也不敢出。
急火攻心之下,明帝连再交代常山王一句都忘了,猛地一甩衣袖,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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