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抬辇的太监脚下几乎快要生风,他却仍嫌太慢,索性一把推开辇帐,径直跃下,自己大步流星地朝椒房殿走去。
他常年习武,步履如风,果然比龙辇快上许多。
范忠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,脑门上全是冷汗。
明帝独自一人疾行至椒房殿前,抬手止住了正欲通传的宫婢。他立于殿门前,胸膛剧烈起伏,却又在推门的前一刻顿住了脚步。
心道她正在气头上,若从正门进去,一见到自己,只怕会受更大的刺激。
略一迟疑,他转身绕到了殿后。
椒房殿后墙开着两扇和合窗,正对着寝殿。明帝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窗缝,轻巧地翻了进去。
寝殿内,红叶、杏芳等一众侍女跪了满地,正涕泪涟涟地磕着头,苦苦哀求。
“娘娘!奴婢求您了,把簪子放下吧!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!”
“求娘娘三思!”
柳盈蹙着秀眉,黑亮的长发散乱披在肩头,一张小脸满是愤愤之色,越发捏紧手中珍珠凤头簪,抵在喉间,“不放!这皇后做得还有什么意思,我娘病了,做女儿的连回家看看都不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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