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是凄厉的病态之美,可偏偏置身于灯红酒绿、管弦齐鸣的宫宴大殿中,被满屋的酒香与丝竹一衬,竟透出一种极致妖冶的靡丽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无一人注意到首辅大人眼尾那抹诱人的绯红……所有人只看见晏瑾稳稳坐在轮椅中,举止优雅地与身侧的礼部尚书闲聊了几句,神态自若,气度雍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无一人注意到那个看似卑微老实的随行仆从……自始至终躬着身子,维持着斟酒的姿势一动不动,那条宽大的粗布袖口完美遮掩了案面下所有见不得光的荒唐。

        赫淮烬微微垂首,温热的呼吸几乎直接喷洒在晏瑾的发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灼热的气息烫得他头皮发麻,紧接着,一句极度危险、唯有两人才能听见的低语贴着他的耳壳碾过: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您的手……现在还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晏瑾死死咬着唇,连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右手正被死死攥在那只滚烫的大掌里,十指密不可分地交缠着,指缝间全是不属于他的炽热体温与内力,整条手臂从冰冻三尺到彻底回暖仅仅用了数息光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不敢动,不敢抽手,甚至连头都不敢转过去看一眼身后那张令人胆寒的脸,因为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眼尾有多红,耳根有多烫,若是此时有任何人顺着他的目光朝案面扫上一眼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切就全彻底暴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赫淮烬那只温热的大掌,依旧在衣袖底下肆无忌惮地攥着他的五指,拇指一下又一下极其耐心地碾过他的掌心,像是在变态地计算着他紊乱失控的心跳频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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